gu903();待天边蒙蒙亮时,也熄灭了。
最近子清不在身边,邢筝无聊极了。
她撑着脸,眺望窗外发呆,任凭作为太师的林丞相在一旁叽里咕噜地说教,脑子早已神游天外。
子清已经出门一个月了,该回来了吧?
他怎么一封书信也没有呢?
说起来,他好像也没说去哪了?全是她自己脑补他要回乡。
“哎……”她长叹一口气,又换了半个脸撑着,“林爷爷。”
林丞相一顿,缕缕白花花的胡须:“你小子又怎么了?最近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半夜偷偷跑去欲仙楼了?”
“才不是。”她转头,十分认真地说,“我是不是得相思病了?”
什么玩意儿?林丞相火冒三丈,一个戒尺打在她手上:“老夫同你说了这么久的治国之道,你竟然在想姑娘?”
“没,我没想姑娘……”
“姑娘有知识有趣?混小子,你真真是老夫带过最差的学生!”
邢筝:“你同所有学生都这么说吧……”
又过了一周,邢筝还是没有收到子清的任何书信,连一张飞鸽传书的字条都没有。
她开始有些坐立难安,隐隐觉得不妙。
莫非是路上遇险了?
可是有“企鹅”的人护送,应该没什么问题才是?
她在东宫殿上踱来踱去,椅子上坐坐,桌子上坐坐,窗户上坐坐,茶饭不思,心头总有什么事悬而未决似的。
当日晚,她乔装一番,出宫来到欲仙楼。
海棠妈妈亲自接待她,同她在议事隔间里静坐。
“清公子有没有同你说他要离开一阵?”邢筝开门见山问她。
“啊?”海棠妈妈茫然地抬起头,“你们家公子,不是把产业都转移到你的名下了么?”
邢筝:“啊?”
海棠妈妈:“啊,不是吗?”
说罢,她起身,把地契等条款证明统统拿出来,足足有一大箱,“嘭”一声放在桌上,扬起一桌子灰:“喏,你看,两个月前的事儿了,箱子我都没动过,你呀,赚大发咯。”
这一箱证明,不仅仅是欲仙楼的,还有醉清风等所有主产业,而其他分店的契约函,统统放在各店的天京总店里。
本来邢筝信任子清,做戏就要做全套,于是上头写的都是他的名字,可如今一瞧,上面均是她“赵筝”的名字。
什么意思?
一时间,她有点丈二头上摸不着头脑。
海棠妈妈殷勤给她又满上一杯,邢筝接过,喝口茶压压惊。
海棠妈妈:“不过,清公子虽然把产业都留给你了,可他把所有流水资金全数带走了,也不知拿这么多钱去做什么……”
“噗————”
一口温茶喷到海棠妈妈脸上,猝不及防淋了她一头。
邢筝:“你刚说什么?”
海棠妈妈抹一把脸上的茶水:“清公子……把所有流水资金全数带走了?”
邢筝:????
等等!
桥豆麻袋!!
她进系统一看。
【LV.85
距离升级还有:55500
技能:翻译眼、一击必中、十式五虎断门枪、全能拳手、身轻如燕、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金钱:30文】
邢筝:我靠,一夜回到解放前?
晃晃悠悠站起来,她难以置信,不能接受,甚至脑袋发烫冒青烟。
她要去醉清风一趟!
风风火火闯入醉清风,邢筝像个闹事的,抓起掌柜的衣襟就把他连拖带拽弄进阁楼里:“我问你,清公子呢!”
“首领?”掌柜的皱眉,“首领您不知道?清公子把‘黑企鹅’带走了啊,说是奉命去别处建立‘企鹅’分部去了。”
邢筝:什么玩意儿,分部?
“等等,我头有点疼,”她差点一个没站稳崴了脚,忙从背后拖来一个小板凳瘫坐,“什么是‘黑企鹅’,难不成还有‘白企鹅’?”
他老母的,企鹅本来不就是黑白相间的么?
掌柜的满面狐疑:“咱们‘企鹅’本来不就有黑白之分?白部一直是您统领,黑部是清公子统领啊。”
所以说,这丫的,带走了钱,还卷走了一半手下?
这活脱脱一个携款潜逃啊!
仿佛有一道破天响雷殛下,把邢筝劈得外焦里嫩。
一时间,她欲言又止,大脑宕机,竟说不出一句话。
不会吧?
不会吧???
不会吧!!!
直到又过了一周,邢筝仍然没有子清的半点消息。
她怒了。
从未如此愤怒。
东宫内,她一袖子猛力排开桌上的茶具,上好翠玉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找!哪怕私闯民宅,翻开所有的坟头,都要给孤把子清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想想,邢筝,再想想!
一定有什么细节被遗漏了。
于是,堂堂太子殿下,大半夜的,穿着里衣不由分说闯入如今无主的贤宁宫。
她一脚踹开太监房的房门,吓得众宫人瑟瑟发抖跪成一排,谁也不敢抬头。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怒发冲冠的太子殿下,印象中,自从太子殿下从赵家村回来,就没发过火。哪怕是她们时常在背后说太子殿下的坏话,太子殿下当时知道了也不以为意。
最近的邢筝,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他们私下称之为:太子的龙威无处发泄。
邢筝环视四周,雷达一样把小房间的摆设统统扫描一遍,并未发现与之前有什么区别。
倏然,她眉头一紧。
画不见了!
那只肥鸟的破画!
值钱的毛笔也被带走了,徒留她送他的小海螺静静放在床头柜上。
如今在她看来一点也不梦幻,特别嘲讽。
邢筝这才清醒过来,回忆种种他说要请一个月假却没说具体去哪等一系列细节:她、被、演、了?
他(哔——)!
我(哔——)!
五年,整整五年,她的感情,那么真挚,都撼动不了他么?
渣男!
一把拿起那颗小海螺,她“啪嗒”摔到地上,木了片刻,又怂怂地捡回来:“来人,叫净身房的人来!”
她不管,她要找到他!
从净身房的花名册中,她找到子清的个人资料,命“企鹅”的人去宋国子清的老家询问。
他说过,他有个弟弟,他绝不会抛下弟弟携款潜逃去过什么荣华富贵的日子的。
大概……也许……可能……应该……吧。
紧攥手里泛黄的纸张,邢筝头一回发现,自己压根不了解子清。
或者说,她了解的子清是真的子清吗?会不会是他想给她看到的样子?
回忆起第一次见到他,她不是断定他是个会演的人么?
怎么渐渐的,就被美色蒙蔽了双眼了?
不,不是美色,现在根本无关美色了!
五年,这家伙陪伴她整整五年。忠诚、温柔、细致入微,无可挑剔。
可是……
她将纸张握成一团:可是越完美,分明就越可疑啊!
啪叽!
把纸团扔到地上,邢筝狠狠得踩了好几下也不解气。
过了两周,醉清风传来了一封信。
邢筝颤抖着打开,通读一遍,气得肺叶子疼。
最近醉清风一传来消息,她就觉得自己乳腺增生多一个。
那户人家,的确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叫子清,但另一个根本不叫什么子宋,而叫富贵。
而子清这个名字,也是后来有个官爷给了他们大把钱让她们改的。
叫子清的孩子原名吉祥,的确入大梁当了宦官,可当醉清风的人把画像给他们看的时候,她们犹疑了一下,眼神躲闪,答非所问。
这就说明,子清的身份根本是伪造的。
他压根不是什么子清!
搞了半天,她连他到底是谁都不知道!
绝了!!
这两个月的信息量排山倒海压入邢筝的脑袋,害她茶饭不思,辗转难眠。
顶着一双黑眼圈,她靠在床头,回想任何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对了,雪云!
雪云突然离开就很离谱。
她瘪瘪嘴,忽茅塞顿开般翻坐起来,脸色惨白。
我靠!
难不成……
她们俩私!奔!了!
作者有话要说:邢筝:烦了,毁灭吧,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漂亮男人都是魔鬼。
如有修改,皆为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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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关朕屁事(二合一)
太子殿下变了。
从前太子殿下总喜欢蹦跶着走路,如今却像个丧尸,鞋子都拖坏了一双。
宫人们议论纷纷,私下猜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太子殿下因为陛下病入膏肓而痛不欲生,属实是个大孝子啊!
邢筝才没有因为渣爹痛不欲生,她觉得渣爹如今生得病,都是当年调戏良家妇女的报应。
但她又是遭了哪门子的报应?
颜狗沉迷美色的后果?
非要算起来,子清带走的钱确是她这么多年利滚利滚利欠下的,但你丫的一波带走跟抄家有什么区别?
你和雪云私奔就私奔吧,还要让她出彩礼?合着这样一想,嫁妆也是她出的。
离谱!
越想越气……
没爱了,毁灭吧。
“六皇兄,你怎么了?”
又甜又软的声音自耳边响起,邢筝抬起木木的眸子,瞧见一个粉色的小天使。
最近邢筝茶饭不思的消息传遍皇宫,邢蕙知道后忙不迭领一大队宫人,端一盘盘上好的果子点心来看她。
自从邢筝登基,朗月宫的日子好过多了,因邢蕙从小同邢筝玩得好,如今又快及笄了,自此,好多人巴结她们呢,她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东宫外,竟无侍卫防守。
邢蕙拎着裙子走进来,便瞧见邢筝脸朝下埋在软软的枕头里,望着床头柜上点有沉香的影青瓷炉发呆。
她白嫩嫩的小手轻轻顺过邢筝的背,一下又一下:“六皇兄,吃点东西吧,母后和父皇都担心坏了,蕙儿也担心你。”
命人把果子端上来,邢蕙亲自掰开半个,塞入邢筝嘴里。
邢筝咀嚼了一下又一下,艰难吞下,缓缓爬起来。
及腰的青丝自然撒下来,盖住她略显稚弱的肩膀。邢筝伸手把碍事的碎发往后一撩,盘腿而坐,没什么精神的模样。
邢蕙不敢置信地张开小嘴巴:天哪,这还是她认识的六哥哥嘛?
虽然这画面也有别样的憔悴美,让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但扑面而来的恹恹丧气是怎么回事?
“六,六皇兄,你怎么了嘛……”她抓住邢筝的肩膀,不停摇晃,“六皇兄,你不要吓蕙儿……”
被她摇疼了,邢筝的眼睛里才渐渐放出依稀的光来。
“小仙女……”她瘪瘪嘴,早就没有头几天骂人的冲劲,剩下的唯有无尽的委屈,想哭,又觉得不值当。
她如今就连难受,竟然都要分上下集进行。
嚅嗫一会儿,她嘴角疯狂下压,一梗脖,“嗷”一嗓子哭了:“我!被!甩!了——”
邢蕙:???
这是私事,邢蕙吓得忙叫下人们退开,一把将鬼哭狼嚎的邢筝搂到怀里:“六哥哥不哭!哪家的小女子如此没眼色?不识好歹!六哥哥如此优秀,天之骄子,定要想开些,天涯何处无芳草呐。”
邢筝闷头哭:“可天涯芳草都不如他啊——”
评价这么高?邢蕙赶忙拍拍她的背安慰:“咱们六哥哥可是太子!未来的大梁皇帝!”
“对,我可是要当皇帝的人!”邢筝边哭边吼,“只要我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得给我爬!”
邢蕙:“对!爬!”为什么要爬?
“可是……”说着说着,她哭得更厉害了,拽住邢蕙的新衣裳拼命抠巴,鼻涕眼泪浸湿了精致的绣线,“可是他是我爱了整个青春的人啊——”
整个……青春……
邢蕙咬着唇,一个没忍住,珍珠大的眼泪哗啦啦砸下来,啪嗒啪嗒滴到邢筝的肩膀上。
六哥哥心头,竟一直有个人?
还爱了这么久?
他哭得如此伤心,定特别特别喜欢吧。
“呜呜呜,六哥哥……哇……”邢蕙越想越气,却越觉得无能为力,也扯着嗓子哭起来。
“你哭啥……呜呜呜……”
“蕙儿也不知道……嘤……”
一大一小俩兄妹,就这样在东宫嚎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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