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六王府内灯火通明,所有巡夜侍卫严阵以待,抖擞着精神,锐利的眸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正院内,福叔与千虎靠在一处窃窃私语:“福叔,你说凤小姐为什么将爷的门给踢坏了?”
“这……”左右看了看,没见人注意他们这边,福叔这才压低声音道:“你可是忘了规矩?咱做属下的不能在背后议论爷,要是叫千龙听到了,你就等着吧!”
“福叔,我也就是一时好奇罢了,不问,不问!”千虎连忙缄口,但眼中分明写着好奇。
“福叔,皇上派人召爷入宫!”一侍卫阔步而来,朝福叔恭敬行礼禀报。
“知道了,下去吧!”福叔摆摆手,侍卫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福叔,都这般晚了,皇上缘何要召爷入宫,这该议的正事都议完了。”千虎撇撇嘴,眼中满满的不悦。
“是啊,正事都议完了!”福叔亦是不满,但他并没表现出来,只是朝对方道:“命人备马吧,我去唤爷。”
“是!”千虎应声离去,庭院内霎时只剩福叔一人。
这正院本是人手密集处,可今夜爷不知是怎么了,将人尽数撤去,将自己一人关在屋内冷静。
心中百般不解,但福叔没在此事上多费心思,而是迅速去卧寝禀报。
“扣扣!”曲二指轻叩房门,旋即垂下手,退后半步恭敬等待。
屋内传来悉悉率率的穿衣声,而后是极轻极缓的脚步声。
“吱!”门被从屋内打开,慕容南宇神色淡淡的看着屋外恭敬的下属,开腔道:“何事?”
“皇上召爷入宫议事!”虽然他的声音和神色没有变化,但福叔能觉出对方隐隐的不快,当下垂着头,被动承受着他骇人的气势。
“哦?”慕容南宇挑眉,神色里没有一丝意外。
一撩衣袍,抬脚阔步朝府外走去。
千虎的动作极快,待慕容南宇到了王府大门处,马车早已备好,并且等了好一会儿。
一脚踏上马车车沿,慕容南宇回头,眸光落在福叔身上,徐徐道:“王府近日巡逻松懈许多,本王不养闲人。”
“属下定好生督促!”福叔垂首,眼中是惶然之色。
平日王爷是不过问府内巡逻一事的,今日提起,定是有人潜入王府内了。
“不要有下次!”淡淡言罢,慕容南宇跨入马车。
“驾!”车夫一扬马鞭,马车绝尘而去。
“福叔,这……”千虎亦知事态严重,当下跟在福叔身后,压低声音道:“有人潜入了?”
“当是!”福叔点点头,眉头拧成一个结。
“有人潜入我等却没有发现……”一想到这点,千虎锤手,不解道:“会是何人有这般高深的功夫呢?”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福叔拍拍他的肩,低声吩咐道:“你下去支会千龙,叫他调齐暗卫,近日当有大事发生,莫要有所懈怠,更不要像今日这般失职。”
“是!”千虎颚首应下,迅速离去。
“驾!”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宫内,待见宫人拦截,慕容南宇这才从马车上下来,随管公公一道朝巍峨的大殿走去。
“六王爷,皇上在养心殿等你呢,快些去吧。”在大殿前停下,管公公显然没有一道进去的意思。
“有劳管公公了!”慕容南宇朝那公公点头致意,旋即踏向宫门打开养心殿。
此时的养心殿内很是幽静,能嗅到淡淡的龙涎香飘出,内里还夹杂着安神之药。
皇上失眠了!这是慕容南宇的第一个反应,他眼底有笑意一闪而逝,那笑太淡,如果不是站得极近根本无法觉察。
“儿臣参见父皇!”一跨入养心殿,慕容南宇便瞧见那高位上的明黄色,带着孤寂和不甘,像是个颓然无力的老者。
“皇儿无需多礼。”慕容玄德急急从高位上走下,制住了他行礼的动作。
“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所为何事?”慕容南宇故作不明,但眸光扫过养心殿内殿时微微抬了抬眼角。
gu903();“凤朝人胆大包天,竟然混入洛阳,你二皇兄寻了一天,只抓着三人,那三人还咬舌自尽了。”说到这,慕容玄德叹了声,带着无尽怅然道:“叫此等肖小踏朕宝地,朕却无能为力,当真是气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