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何必如此卖力?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他的话被胡煜压在了嘴里,一种属于浆果的清甜在味蕾上弥漫开来。

胡煜带着笑的声音太近了:“好像和你一起吃的时候,就特别甜。”

作者有话要说:周六上收藏夹,今天就把明天的一起更啦!!下一更是周六了~爱你们!!

第24章

“我不要别人!我老头儿的手术就找贺医生做!”说话的是个满脑袋螺丝卷的大妈,怒气冲冲地就要进科室。

她老伴脑子里有个良性瘤,不是多凶险的位置,手术难度也不大,就排给了徐志远。

瘦瘦的小护士把她往外拦:“您不能进这儿,我们这儿的手术都是排好的,贺医生这两天很忙。”

“忙?忙就随便找个什么人应付病人吗?”大妈中气十足,整个科室都能听见,“要不是我闺蜜跟我说这有个姓贺的医生特别靠谱,谁大老远跑到附医来呢?”

“徐医生也很厉害的,”小护士尴尬极了,但也不敢太拉扯她,只能一直低声劝说,“手术医师都是按照病人的具体情况安排的,我们一定是负责任的,请您相信我们。”

“你们让贺医生做手术我就相信,不然怎么相信你们?谁听过那个什么许什么什么?”她根本不听小护士的劝,甩着手就要往里走。

“是徐……不行,您不能进去。”小护士看她硬闯,也急了,扯着她的胳膊不让进。

“欸你别拽我呀!”大妈不耐烦的一甩手,可能也没使多大劲,但毕竟两个人的体型差异在那摆着呢,小护士被她一把挥到了路过的贺冰心身上。

贺冰心刚处理完一个重症脑溢血,累得要命,将将把小护士扶住了,皱着眉头问:“这是干嘛呢?”

小护士看见他,有点委屈地说:“贺医生,这位家属……”

大妈一听他就姓贺,立刻把小护士挤开:“您是贺医生?我老伴儿脑子里有个小瘤儿,您看您能不能给处理下?我听说您是这儿最好的专家!”

“手术都是安排好的,我不记得有负责良性肿物的病人,您是?”贺冰心有些困惑地看着她。

“嗐,他们给安排了一个姓徐的,我老伴岁数不小了,我俩也没孩子,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啦……”大妈立刻脆弱了起来,就要从兜里掏纸巾。

贺冰心本来就累了,被她吵得头疼,微微一皱眉,转头看小护士:“病人病历给我看一下。”

小护士赶紧把本子给他,贺冰心仔细翻了翻,又对大妈说:“这种手术徐医生完全可以胜任,他的经验很丰富,请您放心。”

大妈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你为啥不能给做手术呢?”

贺冰心没必要和她解释手术安排那些事,微微一鞠躬:“请您相信我们。”

贺冰心的长相很乖,现在累了,露出几分惹人心疼的憔悴来,强势了半天的大妈嘟囔着说:“行吧,你都这么说了……”

贺冰心回了科室,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要散了,听见身后一阵窸窣,是徐志远拿着东西走了,也没多在意。

手环震了一下,贺冰心一看,是薛凤的消息。

他有点困惑地看了一眼就在他旁边坐着的薛凤,拿手机点开了微信。

薛凤:伤着内位的自尊了!

贺冰心:内位?

薛凤:头回见这样的家属,来看病还要翻个牌子……你刚才没看见徐志远那张茄子脸,要耷拉到地上去了!

贺冰心不知道这样的信息要怎么回,从自带的表情包里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发了过去。

薛凤火速地回他:……冰哥,你觉得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贺冰心:友好。

薛凤字里行间都流露着痛心疾首:你用微信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你连表情包都用不熟……你可不能随便给给人发这个表情啊!不对,你什么表情都别发!就打字就行了!

贺冰心看屏幕都觉得累,回了个“好的”,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脸颊微微一热,贺冰心抬头一看,胡煜手里握着一盒热牛奶贴着他的侧脸。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刚刚明明很累很累的,现在看见胡煜,心情一下就好了很多,贺冰心接了他拿来的牛奶:“现在要去楼上做测试吗?”

胡煜弯下腰看了看他的脸色,轻轻揉他的头发:“今天的工作忙完了吗?”

贺冰心点点头。

他小口喝着热牛奶,暖意经由口腔和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周身的倦意。

“是不是累了?累了我们今天就先不做测试了。”胡煜说着,帮他收拾回家要带的东西。

贺冰心舔掉嘴角上的奶胡子,摇摇头:“答应你要做的测试,不能轻易就推迟,最近都忙,不能耽搁了你的项目。”

胡煜想了想,点点头:“我根据你之前的测试结果做了一个初级的助听器,然后根据你这次的测试结果来做调整,不需要太长时间,应该比较轻松。”

两个人到了测试间,胡煜这次给他戴的不是电极,而是一种类似于入耳式耳机的东西。

贺冰心很快进入了测试状态,和之前的几次一样,胡煜都是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做仪器调试。

“哥,能听清吗?”胡煜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要朦胧一些,忽远忽近地变幻。

贺冰心全身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已经有点困了,含糊地说:“不是太清楚,有点模糊。”

胡煜轻声说:“那我们先这样聊一会儿,我需要采集你的信号反馈,可以吗?”

贺冰心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地方很狭小,视野也是一片黑暗,但是贺冰心一直能听见胡煜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环境,像是只太阳底下的慵懒猫咪,暴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腹部。

“哥为什么会当医生呢?”胡煜似乎察觉出他困了,声音很轻柔,让他感到舒适。

贺冰心转动自己一团浆糊似的脑筋:“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恰好擅长罢了。”

胡煜明显轻笑了一声:“你擅长的东西明明很多啊……哥崇拜的人里面有当医生的?”

“算是吧,孙主任以前是非常优秀的医生,他带我入门的。”贺冰心想起了旧事,微微的有些抵触,但是又不想让胡煜受自己的情绪影响,简单地回答了。

“孙主任人真的挺好的,我回国的时候他也帮了我很多忙,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胡煜的口气很轻松,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掩住了半张脸的贺冰心。

“以前是邻居,”贺冰心顿了一下,“后来,他是我的恩人。”

胡煜轻巧地把这个话题跨了过去,没问他别的什么,反而自顾自地说起来:“你回国之前,碰巧我帮孙主任处理一点小事,他还跟我抱怨过你。”说完又轻轻笑起来。

贺冰心想起来那应该是孙茂的独子刚没了的时候。

孙茂年纪轻轻就离家到了国外工作,日子一长家就散了。他儿子身体一直一般,熬到三十出头还是没熬住,留下孙茂一个人。

孙茂都六十多的人了,贺冰心不可能不回来。

他轻声问胡煜:“抱怨我什么呢?”

“抱怨你太倔,一点儿不听他的劝,别人抢破头的高等职称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非要回国坐冷板凳。”胡煜盘着腿在贺冰心脚边的地板上坐下了,仰望着他,“还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那时候我就听明白了,你是为他回来的,是个无牵无挂却有责任心的人,”胡煜看着蒙住眼睛的贺冰心,眸色深深的,“我就想,你会不会愿意和我形式婚姻呢?所以孙主任把你介绍给我,是我求他的。”

贺冰心听见他这么说,轻轻笑起来:“你这也太草率了,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胡煜手搭在他的膝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冰心,声音依旧很爽朗:“形式婚姻,哪儿需要了解那么多?”

贺冰心由着他抓住了自己的手,正准备说话,又听见胡煜问:“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哥。”

“我不知足了,”胡煜的声音低得就像是在耳语,有一种蛊惑力,“我想听你讲你的事,我想更多地了解你。”

刚才萦绕在贺冰心脑海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没有什么值得你了解的。”

“如果我坚持呢?”胡煜的口气很温和。

对话僵持了几秒,贺冰心先开口了,无奈里似乎带着一点纵容:“你想问什么?”

胡煜盯着他,像是盯着一只一无所知的猎物,他知道贺冰心松懈了,却不急于进攻。

还不到时机。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几乎是有点酸溜溜的:“想问哥有没有过别人,孙主任说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不信。”

听见胡煜问的是这个,贺冰心微微松了一口气,说得很坚定:“是真的,没人喜欢我。”

“怎么可能?”胡煜的声音依旧忿忿的,“要是我早一点找到你,一定第一时间追求你。”

“你喜欢我什么呢?”贺冰心淡淡地说,不等他回答又轻声追问,“你觉得你了解我?”

“不了解,”胡煜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可是你的全部我都喜欢。”

这个答案对贺冰心来说太孩子气了,他提醒胡煜:“没有什么人是全部都值得你喜欢的。”

胡煜的声音变得沮丧了:“哥,你不相信我。”

贺冰心突然心软了,他跟胡煜较这种劲干什么呢?胡煜还年轻,现在对自己也还在兴头上,干嘛非得这么打击他呢?

等他自己明白了自然就放手了。

其实贺冰心心里也是有一点侥幸的,他希望胡煜永远不知道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就永远不必明白这些道理。

也就不会像其他所有人那样厌弃他,离开他。

“胡煜,”贺冰心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掩藏着一丝颤抖,“我们回家吗?”

混音器的面罩被掀开了,贺冰心没睁开眼,胡煜的手却没像是往常一样护着他的眼睛。

贺冰心正准备摸索着站起来,一窄条温暖柔软的布料就贴住了他的眼睛。

上头还染着胡煜身上的男用古龙水味,那是胡煜的领带。

贺冰心感觉自己可能把他得罪了,让他不想碰自己了,顺从地坐着,等着胡煜在他脑后绑好一个结。

等胡煜给他戴好助听器,他恢复了正常的听力,四周一阵窸窸窣窣的。

两个人都没说话。

贺冰心觉得自己是挺伤人的,相当于给人家孩子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小声喊他:“胡煜啊?”

身子一轻,他吃惊地发现自己被抱起来了,更茫然了:“怎么了?我能自己走。”

“我知道,”胡煜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气,“我也知道你觉得我喜欢你是一时兴起。这样也好,我兴起的时候对你好,你总不能再怀疑什么了吧?”

贺冰心眼前蒙着那条黑白格领带,自然看不见被胡煜压在眼底的心疼和深情,有些哭笑不得地说:“你要怎么对我好?抱着我满大街跑吗?”

胡煜把他往上掂了掂,像是低声笑了笑,贺冰心慌了:“快别闹了,放我下来。”

胡煜抱着贺冰心出了实验区,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声迅速涌入耳道。

贺冰心伸手要摘头上的领带,胡煜立刻在他耳边说:“你摘了就是不相信我。”

贺冰心的手僵了一下,最后犹豫着搭在了胡煜肩上。

“胡教授好!”

“胡教授!”

“胡老师!”

一路的打招呼声,胡煜却一律淡淡一声“好”。

失去了视觉,听觉会尤其灵敏,贺冰心能听见有人在远处小声议论:

“胡教授怀里抱着的是谁啊?病人吗?胡老师也不是临床部的啊……”

“傻吧你,那是人家媳妇儿,结婚的那种!神外的贺冰心啊!”

“就是,贺冰心你都不认识,还算附医人吗你?”

“不过胡教授是真的好宠,我磕了……”

“男神啊……我单相思了这么多年的男神……这怀里要是……”

“醒醒,你看看人家贺医生什么模样你什么模样?”

贺冰心一阵脑袋大,赶紧小声跟胡煜说:“放我下来吧,好多人看着呢。”

“看着怎么了,我抱着你碍他们事儿了?”胡煜不仅没把他放下,还抱得更紧了。

贺冰心原本很反感任何形式的围观,但现在他眼睛被蒙起来了,只能感觉到胡煜温暖结实的怀抱,就好像有了盔甲和盾牌。

他第一次,没有利刃加身的压迫感。

胡煜的声音突然又近了一些:“哥,别担心,有我呢。”

贺冰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在胡煜怀里睡着的,醒来居然已经是在主卧的床上了?

天还没亮,浴室里传来很轻的水声,大床的另一侧的枕头上有一个浅坑,明显也是睡过人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了看表,早上四点多了。

胡煜从浴室里出来了,看见他醒着,抬膝压上床,爱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吵醒你了?”

贺冰心摇摇头:“我怎么在这屋呢?”

“你昨天太累了,睡着以后到家也没醒。我看也没办法洗澡,就带着你在这儿睡的。”胡煜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带来一股剃须泡的薄荷香,“还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了,你现在起床吗?”贺冰心自己不困了,也知道胡煜一向起得很早。

“要锻炼了。”胡煜笑了笑,“去游泳,你来吗?”

第三次来地下室,贺冰心以为自己就是下来陪胡煜的,走到躺椅上准备坐下,却看到胡煜拉开了镶在墙上的柜子,拿了一套新的泳裤泳帽出来:“哥,这是新的,你的码。”

“我,”贺冰心看着他手里粉红色的短裤,吓了一跳,“我不会游泳啊。”

“我可以教你。”胡煜把短裤放进他手里,“很简单。”

贺冰心低头看着手里耀眼的粉红色,有点难为情:“这也太鲜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