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哥哥!那我呢?我也要去!”
在后座呼呼大睡的元卉,听到暑假要去玩,立刻精神起来。
拿着东西回到屋里,元嘉把绿豆沙拿了出来,舀了一碗给栀子喝。
栀子摘下毛线帽和形象口罩,清醒的空气吹到脸上,感觉很是舒服。
又喝上一口杨和美煲的绿豆沙,便更感觉舒畅了。
“栀子下次可以试一下不戴口罩或者帽子。”元嘉建议道。
罕见地,栀子对元嘉的建议表示了否决。
“不要~”
“为什么呀?”
“反正就是不要啦~”
栀子不想让‘石头’看见自己,不戴帽子和口罩的模样,就给他看就好了。
女为悦己者容,别人从没夸过她好看,那么她就只把这份好看留给元嘉看。
午后的太阳猛烈,元嘉溜到栀子的房间避暑。
元卉也来学画画,栀子成了她的美术老师,手把手地教她画猫。
只可惜卉卉画猫天赋不够,画猪倒是蛮有一套的。
“卉卉,你的猪画得真好。”
“咦?我画的是猫呀!”
找到问题所在后,栀子便不让卉卉临摹伊卡了,而是自己画了一只猫咪出来,让卉卉照着画。
元嘉好笑着看着姐妹俩在画画,他拉开窗帘,看向窗檐边上的燕子窝。
四只小燕子生长得很快,这半个多月来,个头长大了很多,小小的燕子窝都有些挤不下了。
元嘉啾啾地逗了几声,小燕子们便像看傻瓜似的低头瞥了他两眼,这让元嘉备受打击。
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院子的阳光便褪去了,栀子带着元嘉一起来看她的西瓜地。
西瓜是很好养活的品种,在照顾西瓜苗生长的这段日子里,栀子也从中汲取到了不少的力量呢。
她最期待的事情,便是这十株西瓜开花结果,长出来又大又甜的西瓜,一想到元嘉像猪八戒吃西瓜似的模样,栀子就觉得期待。
西瓜的整个生长周期大概三个月左右,从四月底播种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时间了。
这两天里,十株西瓜都已经开始长出淡黄色的小花了。
元嘉陪她一起务农。
“百科说,西瓜的头一个瓜是不要的,这个离根部比较近的,要掐掉……”
栀子经验丰富地说着,好像真的像是一位资深瓜农一样,为了种好这些西瓜,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呢。
“那你怎么还不掐掉呢?”
元嘉蹲下来,拨开瓜叶,果然看到丁点这么小的西瓜,头顶还长着小花。
“我、我不舍得掐……”
栀子很是苦恼,觉得这样掐掉的话,似乎好残忍呢。
“我帮你。”
元嘉三下五除二,把这些头瓜掐了个遍,张开手掌心的时候,里面躺着黄豆粒这么大的小小瓜……
“怎么样,我干活速度挺快的吧。”
元嘉还很得意。
栀子哎呀一声,心疼地抢过他手里的小瓜,拍了他一下,不想理他了。
“瓜藤好像也需要修剪一下才行,一颗瓜最多两根藤就够了,多了营养不够,西瓜就不够甜。”
“我知道呀……”
“那怎么不修剪呢?”
“我不舍得剪……”
“我帮你。”
在栀子心疼的目光下,元嘉又残忍地把西瓜藤修剪了一遍。
真是坏透了!
长出西瓜不给你吃了!
“你知道怎么分雄花和雌花么?”元嘉问道。
“知道呀。”
许西瓜拨开叶子,指着一个小黄花下带瓜的,“这是雌花,如果只有花没有瓜的话,就是雄花。”
“你还挺专业。”
“那是~哼~”
不得不说,种着几株西瓜,给栀子带来了很强的信心,让她知道,其实她也可以做好很多很多事情的。
“那你给它们授粉了吗?”
“院子里有蝴蝶呀,应该不用授粉吧……”
栀子微微红了下脸,学过初中生物的她,自然知道授粉是那种羞羞的意思。
“蝴蝶?”
栀子随着元嘉的目光看去,伊卡正在抓蝴蝶呢,这段时间它来的多,院子里的蝴蝶和蜻蜓都快被赶光了。
栀子:“……”
看来指望蝴蝶和蜻蜓或者小蜜蜂授粉是指不上了,而且西瓜本就不多,随机性也大,不好掌握。
“那该怎么办?”栀子苦恼道。
“我教你。”
元嘉嘿嘿一笑,蹲下身来,摘了一朵雄花,把多余的花瓣掐掉,只留下花头,然后轻轻地对着雌花蹭……
蹭啊蹭的,花粉便成功地落到上面了。
“栀子来啊,我们一起给西瓜授粉。”元嘉热情地邀请道。
跟厚脸皮的元嘉不同,许南栀同学现在脸红得像西红柿似的。
女孩子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我!才!不!要!”
许西瓜捂脸跑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犯罪现场之目击证人
六月五日这天,下起了大雨,一直到晚上十点钟,依旧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
曹彩静是一名普通的中年妇女,家住苏南的郊区,在镇上开了一家五金店,通常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便关门回家了,因为今天下雨的缘故,便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去。
撑着伞走在小路上,雨已经小了很多了,但依旧下个不停,让人烦躁。
身为女性,独自夜晚走在这种乡村小路上时,难免心里会有一些害怕紧张的情绪,想到家里孩子还在等着她回来,曹彩静便加快了脚步。
这里不比城区,摄像头只有在一些大路口才有,而且路灯有些昏暗。
因为下雨又比较晚的缘故,路上几乎没有遇到别的行人,安静地有些诡异。
直到路的那头,迎面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撑着伞,头发却是湿的,而且身上的衣服明显有些湿漉和污渍。
曹彩静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路灯折射在他的眼睛上,他盯着曹彩静,眼白似乎有着血丝,整个人给人一种冰冷恐怖的感觉。
她当即便移开了目光,不敢再和他对视,脚步也不知不觉加快,甚至都小跑起来了,心脏砰砰狂跳。
曹彩静没有回头,却感觉背脊发凉,那人好像站着没动,一直在死死地盯着她。
直到走出来很远之后,看到了家门口亮着的温暖灯光,曹彩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再回头看,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
那人的眼神也太可怕了吧……
看来以后还是得早点回家……
曹彩静收起雨伞,摇了摇头,跟丈夫说了下这事,两人也没太放在心上,对于目前的他们来说,家庭和工作才是最烦恼的事了。
半夜,雨又大了。
……
第二天,新闻炸了。
“本台报道,昨夜九点时分,在阳嵩镇发生了一起极为恶劣的抢劫杀人案,死者为普通出租车司机,目前警方正在全力追查犯罪嫌疑人的下落……”
罗前从今天早上六点钟接到报案之后,便带着刑警队员们火速赶往案发现场进行勘察。
案发现场已经被当地派出所保护,法医等职能部门也都在现场取证。
死者是一名普通的出租车司机,身上包括车内的财物被洗劫一空,两千多元的现金和手机还有结婚的金戒指都没有放过。
车内有明显的争斗痕迹,手臂和大腿皆有深可及骨的刀伤,真正致命的,是刺进肝脏里的一刀,手法相当凶残。
因为昨夜下雨,且地处偏僻郊区的缘故,一直到今早六点钟,才被人发现这停在小树林里的出租车。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大雨的清洗下,案发现场遗留下来的有效证据变得很少,这让破案的难度大大增加。
下午的开会过程中,罗前也做了模拟报告,根据现场的推理和作案手法的分析,简单地还原犯罪过程。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人抢劫案。”
“犯罪嫌疑人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这样的天气和郊区,他挑了身上携带现金和财物相对较多的出租车司机下手,并且在作案之后,还能冷静地处理掉凶器以及遗留的指纹,连车载的录像设备都被破坏掉。”
“从作案手法来看,我们推测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状态是扭曲的,他并非因为司机的惊慌和喊叫而冲动杀人,而是怕司机识得他的容貌,怕其报警,怀着杀人后逍遥法外的心理作案,通过法医的鉴定,心脏那一刀并非是致命刀,而是他后面补上去的,可见他的心理变态。”
心理侧写在实际的刑侦过程中,只是相当于破案的辅助手段,警队里也有心理专家帮忙绘制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画像,但往往只能是到参考的程度,毕竟破案讲究的是证据。
人证、物证、视听资料、鉴定结论、现场笔录、勘验笔录等,才是法定的证据。
罗前在荧幕前投放了犯罪嫌疑人的心理画像,画像是一个二十五岁左右的青年,留着过耳的长发,眼睛细小狭长,嘴巴有点歪,牙齿不齐。
“这是吴教授分析后做出的画像,大家可作参考。”
众人点了点头,也只是看看而已,毕竟心理侧写这种事,哪有像电影里的那么玄乎,十次里能大概蒙中一次就了不起了。
破案靠的,还是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我们已经调取了周边所有道路口的监控录像,以及采集了有可能捕捉到犯罪嫌疑人的私人商铺的监控录像。”
“大家也都去现场勘察过了,监控录像并不完善,这次我们的破案难度极大,倘若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抓捕到犯罪嫌疑人,那么后面再想抓捕他,就更难了。”
从播放出来的几个监控录像视频中,大家可以看到,出租车经过了几个路口,留下来监控录像。
但并没有拍到犯罪嫌疑人。
出租车离开小镇进入乡道后,监控录像便没有了。
犯罪嫌疑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在杀害司机后,他并未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附近停留了许久。
而且天下着雨的缘故,夜晚时间段里拍到的行人都是撑着伞的,根本看不清面容。
如此悬案,该如何破?
……
因为案件的恶劣性,地方台媒体争相报道,最近这件事情也在苏南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抓不到犯罪嫌疑人,市民们都有些人心惶惶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出租车公司了,司机们借机发起了抗议,不但工作存在危险性,还要被公司剥削。
由此引发的各界矛盾接踵而至,压力最大的自然便是市刑警大队。
罗前是今年才升职成为队长的,这个案件落到他手里,就像是个烫手山芋一样,破了自然是大功臣,但问题是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案件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想来犯罪嫌疑人早已经逃离了苏南,但案子依旧是要破的,现在的社会舆论极大,几乎全苏南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的进展。
市委、市政也对此高度重视,悬赏十万元征集破案线索,也给刑侦队增加了力量,成立了六十人的破案专组,罗前担任副组长,进行地毯式地排查。
在线索缺失的情况下,这种方式看似笨拙,却是最有效的。
上百民警在阳嵩镇周边设卡排查,因为缺少犯罪嫌疑人的真实影像,只能通过走访摸排这样地毯式地搜捕来寻找线索。
初步的判定是外地流动人口作案,于是挨个清查了全市旅馆,追查每一个近期进出阳嵩镇的外地人,查找近期离开苏南的可疑人员。
凶器没有留下,但通过伤口不难反推出犯罪嫌疑人所使用的刀具。
于是警员们又走访了当地所有的五金店、商场、超市等。
这种排查工作是最最累人的,而且万一方向错误的话,相当于是白做工,却又不能不做。
……
这些天里,罗前几乎没有休息过。
中午,他刚排查完一地,接过同伴递过来的盒饭,在路边坐下来胡乱扒了两口,便点上一支烟吧嗒吧嗒地抽。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给元嘉发了消息。
罗前:“最近的事你都看了吧?”
元嘉:“看了,不好找吧?”
罗前:“鸡贼的很,啥证据都没留下,找人跟挖地三尺似的,怎么找,你有好建议吗?”
元嘉自然有关注新闻,但新闻的报道和警方掌握的线索自然是有很大差别的。
破案属于内行人做的事,罗前不告诉他,他也不会去问。
元嘉:“怎么样?”
罗前想了想,便把一些现场勘察的照片和已经掌握的线索跟元嘉提了下,之前那次两人比赛推测人的职业,他可是输得够惨,不过也对元嘉的精准判断印象极深。
相对吴教授给出的画像,他更相信元嘉的判断。
一个真正优秀的刑侦人员,思维一定不是死板的,只要能破案,任何帮助都是可以借助的。
很快,元嘉给出了自己的分析判断。
“男性,年龄大概三十到四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头部有伤疤,皮肤较白,身材较瘦,脸型较宽,斜眼,眉毛浓密,鼻子扁平,留着薄薄的胡须。”
“有根据吗?”
“猜的。”
罗前没好气地回道:“少添乱,滚滚。”
元嘉没骗他,确实是猜的,都说相由心生,元嘉便是由对方的心理反推出对方的长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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