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元喝了不少酒,脸色微微透着红,嘴唇的颜色好像都比平时深了些,李凤吉的大拇指轻抚他的唇瓣,觉得那种温热与细腻的触感让人很是动心,于是那只手不知不觉间就一路往下抚摸,划过凸起的喉结,来到了李建元的胸前,李凤吉与李建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性爱之事了,当初李建元拒绝继续雌伏于李凤吉之下,除非李凤吉也同意让他占有,不然就不许再有交媾之事,因此从那以后,双方之间的亲热就只限于用手和口交,再没有插入式的性交,到如今这么久了,要说李凤吉心里不想和李建元水乳交融,肆意淫乐,那自然是假的。
李凤吉的手渐渐往下游移,来到了李建元的腰带上,正想解开时,李建元忽然模糊地唔了一声,然后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紧接着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正好就迎上了李凤吉的目光,不由得怔了怔,李凤吉见他眼神略显朦胧,有些醉意的样子,就放软了语气,问道:“大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只是一个人……比较无聊……”李建元的语音平日里就像是碎冰一样清清凌凌的,干脆利落,此时却在酒意的作用下显得有些含糊,眼睛眯着,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凤吉,低沉地说道,他说话的声音明显有些变化,虽然不至于口齿不清,但每个字都缠绕着一丝浊重的味道,这酒显然是没少喝。
李凤吉听到李建元的话,顿时被噎了一下,有点无语,他忍着吐槽的冲动,被憋得无话可说,又莫名有点想笑,心想这人有时候果真是任性,就因为喝多了无聊,就要把自己给叫来,结果他自己倒还呼呼大睡了。想到这里,李凤吉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对李建元道:“大哥果然不老实,还说什么无聊,你就干脆说你是想我了,不是很好?非得一副正人君子、口是心非的样子,嘁。”
虽然被咬了一下,但李建元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方式,他抬了抬眼皮,瞥了李凤吉一眼,眼睛里带上了几分醉意,又似乎混杂着一丝笑意,紧接着就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了,眉眼也跟着略微弯了弯,使得轮廓深刻的面部让人有了一种误以为有着柔和线条的错觉,然后李建元就抬起手,指了指李凤吉,道:“阿吉这张嘴,从小就是不肯饶人……”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凤吉抓住了手,张嘴在那修长的手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道:“不许指着我。”
李建元低低笑了起来,一时有些醺醺然,有某种莫名的愉悦之感,又心中微微一酥,有些轻松,神色间就多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手指在李凤吉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好……不指着你……”
“你这怎么喝酒了啊,还喝了不少。”李凤吉皱了皱鼻子,他伸手摸了一下李建元的额头,道:“你肯定是喝了不少酒,身上都热了。”又想了想,就问道:“你之前是从宫里回来的么?是跟你母妃又闹了什么不愉快?还是别的什么事?又或者是在外面跟人喝酒了?”
他这连珠炮弹一般的话让李建元酒后略显迟钝的脑子都有些反应不过来,顿了顿,才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刚才还有着柔和之色的眼眸此时就泛着淡淡的惆怅与厌倦,却是无法对外人明言,李凤吉见状,心里就有了数,说道:“看来是我说对了,估计又是与你母妃有关,我就纳闷儿了,有些女人的控制欲难道就这么高么,不但想要控制自己的男人,还喜欢控制自己的儿子,哪怕明知道儿子不喜欢这样,偏偏总是不断去尝试,我真的很好奇,她们这样做,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李建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他幽黑的眼眸似乎微微流转着光芒,里面虽然不存在什么迷茫与伤怀,可能是因为习惯了,但其中又难以避免地掺杂了其他的东西,他的嘴角微抿着,眉头微凝,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厌倦和疲惫之色,只不过他深埋在骨子里的自尊和高傲都不允许他此刻对李凤吉多说什么有关于他和嵯峨滢之间的母子矛盾,不希望被所爱之人看到自己不够强大的一面。
“真不想讨论?虽然我也未必有什么好主意,但至少你也有个可以倾诉的人,我做个聆听者还是可以的。”李凤吉搓了搓自己的脸,似乎是顾及到李建元的面子,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语气明显并不笃定,更没有坚决的意味。
“……真的没有!”李建元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李凤吉,发出了一句有些不耐烦声音,今日酒后的他显然和平日里那个在端方的同时,又对李凤吉非常包容且温柔的形象有些不同,反倒有几分类似少年人任性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好吧,你说了算。”李凤吉耸了耸肩,小声嘟囔着,既然李建元不愿意多谈,他也就闭上了嘴,没有继续说什么,虽然李凤吉心中厌憎极了嵯峨滢,一直以来都在李建元的面前有意无意地离间李建元与嵯峨滢之间的母子关系,但毕竟李凤吉也很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哪怕李建元也对嵯峨滢的一些做法不满,但两人终究是亲母子,一旦牵扯到血缘方面,很多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李凤吉知道自己虽然是李建元的心爱之人,但是即便如此,也并不适合过多的介入到这母子俩之间的问题当中,这是很私人的事情,否则就容易引起李建元的反感,哪怕在李建元的心中,自己其实很可能比嵯峨滢还要重要。
室内寂静无声,李建元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强硬了,就重新翻身,平躺回来,不再背对着李凤吉,也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躺得身体有些发软,他忽然就在床上罕见地伸了个懒腰,那慵懒不羁的样子与他平日里的形象判若两人,紧接着李建元就闭上了眼,意似假寐,一只手却拉住了李凤吉的手,很明显是不让李凤吉离开,就留在自己跟前。
李凤吉见状,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他轻轻捏了一下李建元的手指,示意自己不会走,于是李凤吉就这样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李建元闭目假寐,过了片刻,他忽然轻声说道:“明儿有个蹴鞠比赛,就在吴王家的蹴鞠场,都是些年轻的宗室勋贵组队,大家图个乐呵,这事大哥知道吧?”
吴王乃是李凤吉的伯王,对方的外孙女、鲁阳侯嫡女杨怀素乃是李嘉麟定下娃娃亲的小未婚妻,因此吴王与李凤吉之间的关系自然更近一层,大昭如今正值国富民强时期,百姓算得上是安居乐业,如此一来,难免就催生了许多娱乐活动,其中入门要求低、观赏性很强的蹴鞠就是一项颇为流行、受人喜爱的消遣运动,上到王公贵胄,下至平民百姓、贩夫走卒,无不参与其中,李凤吉也同样喜欢,此时他问了这么一句,见李建元没有半点动静,就又提高声音再次问了一遍,正闭目休息的李建元这才有所反应,也没有睁开眼,只含糊道:“……怎么,你参加?”
“对啊,我蹴鞠的水平还行,就下场玩一玩。”李凤吉笑着说道,又问:“对了,话说大哥要不要也参与?我记得大哥蹴鞠也挺厉害的,只是这些年却很少下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