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凤吉一听这中年医侍说边琼雪是有了身孕,顿时一愣,边琼雪也同样呆住了,他一直以来都在因为自己迟迟没有身孕而苦恼,如今突然喜从天降,他一时间反而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有些愣愣的,倒是旁边司徒蔷一怔之下,立刻就露出了笑容,对边琼雪笑吟吟道:“恭喜恭喜,如今你可终于算是得偿所愿了。”
边琼雪这时才回过神来,顿时又惊又喜,心神震颤,满满的酸甜苦辣混合在一块儿,一时半刻的都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滋味了,倒是李凤吉比他从容许多,毕竟是经历过多次这样的事情了,于是就笑道:“阿雪有了身孕,这是喜事,得跟王君说一声,按例把该用的人手都给调拨过来,照顾你安心养胎。”当下唤了一个侍儿进来,就打发他去孔沛晶那边禀报。
边琼雪此时已经被巨大的欣喜给冲击得晕乎乎的,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全都依着李凤吉安排,李凤吉又思量了一下,说道:“这样的喜事,总该给你娘家报个信儿才好。”就吩咐小喜子派人去边府,把边琼雪有身孕的事情告知边琼雪的父母。
中午李凤吉与边琼雪和司徒蔷一起吃了午饭,又陪着边琼雪走回住处,叫人铺床叠被,让边琼雪睡下,边琼雪卧在床上,一手拉着李凤吉的手,满面都是幸福之色,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又露出一抹懊恼模样,道:“我居然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真是笨死了,好粗心……”
李凤吉见状,不禁笑道:“傻子,你年轻,又是第一次有孕,没经验,能知道什么?何况哥儿怀孕和女子不同,女子有每月的天葵,一旦天葵未至,以此判断,就有可能是怀了身孕,但哥儿没有天葵,月份浅的话,也难有什么明显症状,如何能够判断?别说是你,就算是已经生育过的侍人,也未必早早就能感觉到自己有孕……对了,府里有下面的人进上来的阿胶固元膏,回头本王叫人给你送些过来,每日吃上一点,对身子有好处。”
两人又闲话了一会儿,边琼雪渐渐倦了,便睡了过去,李凤吉给他掖好纱被,起身出去,想了想,就往孔沛晶的住处走去。
李凤吉人高腿长,脚程很快,不多时,就来到了孔沛晶所住之处,孔沛晶乃是朔戎王室出身,自幼在锦绣金玉堆里长大的,后来又嫁给李凤吉做了王君,住的地方自然比起别处不同,但见朱栏绮疏,花木依依,来往的侍儿丫鬟皆是罗衣丽容,软媚可人,李凤吉一路走进屋去,来到内室,只见室中珍异宝物罔不毕备,色色精奇,大床上铺着白犀簟,床前大红云绮的二色金富贵长春幔帐用玉钩挽起,孔沛晶半倚在床头,素手雪净,正拿着一卷书在看,床旁的一张高脚小几上放着四样精致零嘴儿,还有一碟子鲜果和一大杯果子露,另有一盏椰汁炖的雪耳木瓜,床前的脚踏上则是搁着一双嵌宝缀珠的银丝鞋子,孔沛晶两只秀足穿着雪白的薄薄绫袜,正自惬意地翻看着手里的书,露在外面的肌肤白腻得宛若一块羊油冻成的脂膏,李凤吉见状,就笑道:“你倒会舒服躲懒。”
孔沛晶穿着砂绿绣喜相逢百蝶的衫子,下面是松绿的裤儿,窄生生的袖口露出戴着金镯玉钏的雪白的手,只这一处就动人心魂,一头养得乌光水滑的黑发宛若缎子一般泛着光,扎成利索的马尾长辫,越发显得他肌肤雪腴霜腻,纤眉长目,朱唇含丹,一眼就叫人忍不住心荡神怡,他身上没有多少装饰,却不掩国色,斜睨了李凤吉一眼,见李凤吉一身烟色海棠罗的袍子,衬得英姿勃发,鼻梁上还有点薄薄的细汗,便神色略显慵懒道:“边氏不是诊出有孕了么,你不去陪陪他,怎么跑我这里来了。”说着,不由得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坐直了身子,拿起那盏椰汁炖的雪耳木瓜,一勺一勺地小口吃了起来。
李凤吉斜着身子一屁股坐在床边,笑道:“边氏已经睡了,他这是头胎,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年纪轻轻的,没经过什么事,阿晶你多看顾他些。”
孔沛晶随口道:“我已经准备好了人手,边氏那里的日常供应也改了,这些事情我如今也算是熟门熟路了,你不必操心。”
王府里这么多侍人都生过了孩子,孔沛晶对此已是一整套流程都熟悉之极,三下五除二就安排得妥妥当当,李凤吉对此也十分放心,道:“如今边氏终于有孕,他也算是可以放下心事了,免得总是心里焦躁。”
两口子说了几句边琼雪的事,孔沛晶吃完椰汁炖的雪耳木瓜,以手掩口,又打了个呵欠,李凤吉就笑道:“看来是本王来得不巧了,打扰阿晶休息了……”正说着,外面有侍儿禀报,说是热水已经烧好了,可以洗澡了,不等孔沛晶回答,李凤吉就抢先叫人把水送来,又对孔沛晶嘿嘿笑道:“本王这一路走过来正热呢,都出汗了,正想洗澡,眼下就沾阿晶的光,一块儿洗洗吧。”
孔沛晶一听,就有些皱眉,做了夫妻这些年,李凤吉的德性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这要是真的一块儿洗澡的话,自己怕是就得被这个性欲旺盛的家伙给弄上一遭了,但皱眉归皱眉,这种夫妻敦伦之事乃是天经地义,孔沛晶也说不出什么,只得由着李凤吉了。
很快,下人们进来送水,将大屏风后面的浴桶里兑上了温度适宜的洗澡水,再把两个香球丢进水里,又倒上一点对皮肤有好处的精油,最后又将洗澡要用到的物品都一一摆放好,做完这一切,下人们就退了出去,李凤吉走到屏风后,便开始脱衣裳,对孔沛晶道:“其实这个时候洗凉水澡也不错,舒坦又凉快,只是既然跟阿晶一起洗,就没办法了,毕竟哥儿不似男人这般皮糙肉厚的,容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