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目标任务,黎普战战兢兢。
“你很怕我?”
头顶上传来故事主人公的声音,黎普跟通电似的笔直支棱起来,然后疯狂摇头。
老实说,他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和戎克接触过,还是在这么正经的场合下,三堂会审啊,左右护法就位,四大魔将齐聚,阵仗大得不比人间皇帝上朝小。
上次不慎听了他和沈劭的墙角,他打照面多看一眼都担心自己眼珠子不保,哪像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把眼珠子对准台阶上的人,那人一身雍容,如火的赤发被银冠束住,手肘撑在扶手上支着头,手指摩挲下唇,眼神深邃,看不透在思索什么。从椅面垂下来的墨色衣袍上绣着银纹,闪着幽微的光,应该是某种法阵,黎普没咂摸出来,迅速把视线挪回脚下,不然还可能被沈劭抠掉眼珠子。
“这是你做的?”
戎克把一个金鼎抛给他,黎普忙不迭接住,点头:“昨晚赶工做的。”
一般来说,法器和法阵是一体双生,只是各有侧重,要么法阵增幅法器,要么法器承载法阵,就像沈劭随身的无耀石——或者太初石,虽为极品法器,却只被当成法阵。
可黎普做的这个,真的就是单纯在鼎内刻字,写的还是什么: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小家大家是一家,美好魔城靠大家。
以救死扶伤为荣,以滥杀无辜为耻。
遵纪守法,不生心魔,做善良的人,走通天的路。
坏事做的越多,天谴来的越猛。
亏心事莫做,好人天不收。
维护风清气正好魔城,做认认真真修行人。
共建美好魔城,你好我好大家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多点爱心多点善举。
朗朗上口,言简意赅,比点耀推荐的“子曰”易懂多了,但是
“有用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黎普尴尬地搓手:“只是半成品...我在想,有没有可能,那个...就是...嗯...”
“有话直说!”戎克不耐烦了。
“有没有可能做成真言,派发给城里每个修士,晨昏诵读,一旦有违背就加以震慑!没有接受真言洗礼的人视为非法入侵,该立即拘捕!”
说到这里,黎谱也豁出去了:
“不是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吗,先读他个千遍百遍,读成条件反射,先入脑再入心,我们还得举行定期考核,评选模范标兵,树立榜样,予以重赏,以点带面,辐射八方!”
虽然有几个词没听懂,但不妨碍戎克理解大概意思,他摸着下巴:
“你是说三人成虎,以势逼人?”
得到大佬认可,黎谱精神一震:“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评选标准呢?总不能背几句话就赏吧?”戎克笑问。
“呃...还有好人好事指标,知行合一,得达标才行...”
戎克摇摇头:“那就会有人监守自盗,得不偿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魔修的道德底线比仙修更灵活,事情不以善恶区分,只看利益,有利可图的事情他们削尖了脑袋也会去做,于是好事也容易变坏事,本来镇压他们作乱已经够累了,再来个好人好事评比,点燿怕得请辞。
“那就分类评比,不作恶的为一档,做好事的为一档,还要评比好事的质量、数量,综合起来看,同时严惩作恶的...”
黎谱纠结着,这需要制定一套系统的评价体系,还牵扯贯彻落实,期间涉及的人力物力不可计数,想到后续庞大的工作量,他有些打退堂鼓。
“且放一放,拿个草案出来再议,先说你弄的这东西,你说城里每人派发一个?”戎克颠了颠金鼎,发现有些分量,还是个法器。
魔城当前记名的修士有万余,人手一个金鼎,即便是凡金也得挖空一座金山,更别说有灵性的法器。
法器二字足以湮灭最初的目的,冲着它来的修士能把魔城挤得无立锥之地。
这小子有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
“太贵重了。”戎克把那鼎扔回去,“换符箓。”
黎谱也想啊,可上司不同意,点耀说符箓是便宜,但他们缺能画符箓的人。
整个魔城能用的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五十个,其间还包括魔皇陛下、几个堂主加左右护法,其中右护法厉情是该被排除在外的,她画的符箓只能当爆炸物使,这些产量担当他一个也使唤不起。
他憋屈地瞥着点燿,却听座上戎克吩咐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事给沈劭,以他的名义出一套心法,一定大受欢迎。”
沈劭震惊,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是个动动嘴皮敲边鼓的存在,这遭只是旁听,连脚都不用挪一步的,结果竟接了这么大个包袱...如果他去画符了,师尊这边谁来照看?!
“容禀师尊,徒弟哪有什么心法?”
这几个从牙缝里钻出来的字,配合沈劭灼然的目光,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心不甘情不愿——所以,必然是有的。
厉情眨眼就得出这个结论,脚哧溜一下就迈了出去:
“属下愿辅佐少尊主完成此事!”
拿她的鬼画符辅佐吗!好炸黄这桩事!沈劭瞪了她一眼,朝戎克拱手:
“师尊...我身上确实还有其他事情...”
啧——这声嘲讽响的突兀,来自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点燿,但没人说什么。
戎克眯了眯眼,淡淡道:
“先放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沈劭尤不死心:“我没有人手。”
厉情正要说话,戎克却道:
“画个符需要多少人手?”
“那不是一个符,是全城人的...”沈劭嘴角抽了抽,长叹一声:
“既然您决定已下,那我要岁星、荧惑、辰星、镇星堂几位堂主鼎力相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