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祖长保没有带徒弟，一人来到唐旺寿家里，又念了一通经，与唐家亲戚一起吃完送丧饭——一大碗包谷面馓饭。七八个唐家佃农，抬着盛殓唐四海的小棺材出丧了。

曹玄跟着送丧队伍，来到唐家祖茔前面的那个小土堆附近。待大家在小土堆上砌完墙，放置好小棺材后，曹玄站在那个埋设着机关的土坑一边灌木丛里，观察着送葬者的一举一动。

一切如曹玄所料。唐家在小棺材正中设好香案，点着香蜡，烧着纸钱。祖长保站在小棺材一侧的土坑跟前念经。两户唐家亲戚站在小棺材前面，或哭泣，或烧纸，或浇奠茶酒。靠近土坑这边的正是唐旺寿，唐定耀父亲站在唐旺寿旁边。

令曹玄没有想到的是，张家口人的送丧习俗是，死者入土后，要在坟前宰杀一只活羊，用麻纸蘸着羊血，在坟前点燃浸血的麻纸，祭奠死者。

唐旺寿家里不缺钱，买了一只上百斤重的大傓羊。这只傓羊通身白色，顶着一对长长的羊角，显得威武。

曹玄看到这只白色的大傓羊，立刻有了主意。他暗暗地右手挽诀，不动声色的站在灌木丛后面，充当旁观者。

曹玄密切关注着祖长保的举动。在唐定耀父亲蹲下身子烧麻纸时，祖长保看准时机，立即右手挽诀，就要启动机关。

在看到祖长保抬起右手，有所动作时，曹玄右手立即指向土坑，土坑里轻轻一声响，4寸长的一枚细钢针，早已破土而出，先射中祖长保的左膝盖，又穿过膝盖，射穿祖长保右大腿，“噌”地一声，钉入他一侧的榆树上，将这棵大榆树钉得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枚细钢针发出的轻微声音，湮没在唐家人的哭声中，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边祖长保刚启动机关，要看着唐旺寿倒下，却不曾想自己的左膝盖和右大腿骤然一痛，祖长保惨叫一声，倒下了。

众人正在忙乎着，听见祖阴阳的尖叫声，又眼见他倒下去。站在祖长保跟前的一个人一怔，要走过去扶他起来。

站在灌木丛后面的曹玄见祖长保中招，立即念一句咒语，指令在场的动物攻击祖阴阳。

只见那只大白傓羊猛地挣脱抓住它两角的人手，快速冲向倒在地上的祖阴阳。

那个欲扶起祖长保的人，还未伸出手，白傓羊一对长角已抵向坐在地上的祖长保，祖长保瘦猴一样的身子，顷刻间被羊角高高挑起，在半空中翻转三圈后，“咚”的一声跌落地上。

这只白傓羊并不罢休，见敌人掉在地上，又冲向祖长保。

祖长保突然遭到羊的攻击，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得不轻，懵懵地，无力爬起来。

白傓羊冲过来时，长长的羊角抵不到敌人，就一头撞在祖长保肚腹。

白傓羊巨大的冲击力，顶着祖长保直达那棵榆树，羊头将祖长保死死顶在树干上。